夢語天涯

還記得那是一個小雨初歇的黃昏。

那時我住在密支根湖畔的一座 Apartment。那天剛有個朋友在聊天，你的電話到了，說人已在樓下，要我下來接你。那時我茫茫然，怎麼你不是在香港嗎？怎會老遠的跑到芝加哥來。我只好送朋友下樓。太突然了，沒有想過你會來，到了樓下，隔著玻璃門，你全套西裝挽著公事包。當下猜想你也許是來開會，順道來看我。忘了我們說些什麼，也就上樓把公事包先放下。之後去了附近的餐廳吃日本菜。我們還逛商店，之後在湖邊散步到夜深。
 

那晚你沒有回旅館，你要看我的畫稿，之後我們喝熱茶吃零食，促膝夜談到不知多久，就在地氈上睡著了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，你結婚的消息我是回香港後才知道的，無論如何，那是一埸訣別。畢竟年少氣盛，我告訴自己我並沒有愛上你。

雖然也都見面吃飯怎的，什麼都談，就是不談你的家庭。我只知道她是律師，你們有一個兒子。就這樣的往來也過了很多年。直到上一次吃中飯，在旺角的好彩酒樓，酒樓鬧哄哄的，隔邊檯還坐著女朋友winkie跟她公司的一班同事午膳。你告訴我要轉行做大律師，之後不知說起什麼，我竟然紅著眼睛哭了 …。

那種感覺，似有還無，似遠還近，我從不去細想，因為從不覺得是真的。只有偶爾在清晨初醒，輾轉再入眠時，你的面孔，那側側的七分臉，總是驚鴻一瞥出現在腦裏。我知道，很久以前，我也許是曾經愛過這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