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語天涯

晚上睡不著，隨手抽了一本<周作人晚年書信>—鮑耀明編，遂記得1998年曾與鮑老有過一頓飯之緣，那時我們幾個朋友相約在銅鑼灣一酒樓午膳，另一朋友帶了鮑老來，得知他編了一本<周作人晚年書信>。那時鮑老已七十八歲，但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。而且說話非常風趣，逗得我們時而大笑。

由談論周作人到徐訏的點點滴滴，中間也提到胡蘭成，原來鮑老是日本通，年青時常去日本，與胡蘭成頗有交往。我很好奇這個民國男子胡蘭成的長相樣貌，為何那麼多的女人喜歡他。鮑老嘆氣地說，有才氣的男人往往特別容易得到女人的垂青 — 尤其是那個年代。我想起張曾在送給胡的相片背面上寫上「見了他，她變得很低很低，低到塵埃裡，但她心裡是歡喜的，從塵埃裡開出花來。」又好奇問關於胡張兩人之戀，鮑老又說張愛玲怎綁得住胡蘭成的心 … 那我就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！

觀看胡蘭成晚年在日本的照片 — 白髮蒼蒼，架著眼鏡，穿著中國式長袍，一派舊式文人的氣質，怎樣也聯想不了他年青時的風流事跡，也聯想不了他是汪精衛集團的幕僚。

那次之後，收到鮑老寄來的<周作人晚年書信>，書中收錄了與知堂老人從1960年3月到1966年5月21日止共402封信，老人的兒子周豐一更悉數寄回鮑老寫給老人的信，再有老人的日記作旁証，對研究周作人晚年的思想與生活，確是一手難能可貴的資料。